期待雨季不再來

天秤座的性格，讓我左右搖擺反覆了好幾天，還是擋不住J的攻勢，陷入到他的甜言蜜語之中。我決定再一次放手一搏。說真的，我不是不了解摩羯座，在被兩個摩羯連續狠虐之後，我很怕再重蹈覆轍，無論是生理被虐還是心理被虐。J說他不會丟下我一個人，說他需要我，說他會好好照顧我，對這些話，我就先聽聽，暫時持保留態度。這些日子裡我們聊了很多事，我漸漸發現，在成為媽媽之後，我發展出很多過去沒有特質：溫暖、包容、體諒、愛照顧人，而這些特質正是許多男人夢寐以求的，所以包括D和現在的J，都在感情的初期就深陷其中，直接甩出“我愛你”這三個不應該輕易亮底牌的字。反倒是我，在結束了和N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之後，就不再輕易開口說愛，我可以說喜歡，可以說想念，就是不說愛，因為我不想被制約，無論是心還是腦。一旦被這個字制約住，人就會失去自主權和思考能力，痛苦和不安也會隨之而來。即使現在的我們很甜蜜，每天有談不完的話題，對彼此的好奇和探索都在最高峰期，但我知道這種激情和新鮮感很快就會消退，有一天，也許是他，也許是我，就會開始覺得厭煩，這就是愛情遊戲恆久不變的公式。到了那一天，如何能不受傷的全身而退，就是種技術活。和D的那次，我一路上小心翼翼的保護著自己，所以最後撤出時，我不痛不癢沒有太多感覺。這次也要比照辦理，我沒辦法再一次承受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，我也不想再經歷一次高潮迭起的愛情，我想要的，只不過是雲淡風輕的曖昧一遭，熱戀時盡情享受，結束時瀟灑自如。即使我們現在如此熱火朝天，但我悲觀的認為，在一年之後的此時，2020即將來臨之際，我們很難還會在一起。我的性格，讓人很難跟我走太久，也無法跟我堅持下去。所以，我必須提醒自己，隨時做好撤退的打算，如此才是上策。如此看來，維持曖昧的距離，真的才是最理想的狀態。

在幾天的掙扎之後，我決定坦白從寬，告訴他我的身份--一個有兩個小孩的單親媽媽。我說，這樣對他不公平，他應該得到更好的人，過著正常的生活。結果，今天J也上繳了自白書，內容比我還勁爆。他有一個5歲的女兒但是沒有聯絡，還有一個同居人。那天晚上我們做完愛，他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離開，隔天沒有一點消息彷彿人間蒸發，後天一大早又突然現身機場...這諸多不合理的舉動，一旦套進了他的自白，就完全說的通了。我曾經問過他有沒有女友或老婆，他當時否認。我不怪他，我們都在第一時間對彼此有所隱瞞，但說了實話總比什麼都不說要好。我一面開車，一面聽著他的自白，一面想我要怎麼回應，他說這種事不該透過視頻，應該面對面說，我倒認為，隔著手機，讓我有空間可以思考如何做出最不失態的回覆，其實也未嘗不好。我說，我們都有自己的故事，你和女兒失聯我相信一定有你的原因，我不會因此批判你。但，你不能身體陪著一個人，心裡卻想著另一個人。男女關係對我實在太複雜，我們維持朋友身份，別再見面，試著忘掉曾經發生過的一切吧！他不肯，還在垂死掙扎，努力說服我他真的愛我，沒我不能活...之類的，我又差一點點心軟了。然而，認真思考就發現，這一切完全行不通。就算我們真的相愛，決定克服困難在一起，未來要如何走下去？難不成每次都要像上次那樣，偷偷摸摸的溜出門，約會、吃飯、做愛一氣呵成，然後再趕緊偷偷摸摸的溜回家？J真的認為齊人之福可能嗎？是他完全沒思考未來的可行性？還是他真的這麼天真？他說他相信我說的，Things will always work out somehow，他也希望如此，但是問題不會無端的自行解決，放著不管，一切也不會自己變好。

生命中出現了第三個魔羯座的男人。
當J告訴我他的生日是1/18魔羯座，我嚇的不輕，因為前面兩個摩羯讓我受傷太重，我不敢再輕易嘗試，然而他是那麼陽光那麼溫暖，我又開始考慮是否該給他一個機會.. 
星期四晚上，J依約來到我的酒店，我們吃了一個長長的晚餐，回到飯店酒吧喝餐後酒，四個小時裡，我們的話題天南地北沒有停過，從黃背心聊到旅行、足球、滑雪，欲罷不能。酒吧12點關門後，J在吧台吻了我，說他想留下來，我雖然心理有準備，但一時之間還是猶豫了。拉鋸了一陣子，我讓他留下了。
進房之後，他開始瘋狂的吻我，我們做愛，就像之前和其他男人一樣。結束後他去淋浴，我沉沉的睡著了，不知道經過多久，我突然醒來，睜開眼睛就看見他近距離對著我微笑，說我睡著的樣子像天使一樣好可愛。他已經穿上外套準備離開，我也沒有打算要他留下，然而當他關上門的剎那，我還是感覺很不好，像一直被遺棄的狗狗。
他到家之後發了報平安的訊息，直到隔天早上我都不打開，我想這件事就到此告一段落吧！我是個成年人了，完全能夠接受這種有性無愛的狀態。淋浴時的疼痛讓我發現前個夜裡做愛太激烈，身上好些地方都破皮甚至微微流血。我開始責怪自己，為什麼又讓自己陷入這種越做越空虛的情緒裡。

沒有期待，就沒有傷害。
時不時打開whatsapp檢查有沒有新訊息，這又是何必呢！即便發展下去，也還是沒結果啊！
世上沒有什麼是恆久不變的，什麼都不要太在意，誰來誰走都無所謂，這才是我該努力修煉的功夫。

我以為我已經往前走，結果好像也沒有，時不時總是會被一篇文章、一段句子而惹的淚流不止。
扔掉了N的衣服鞋子，刪除了所有的簡訊照片，原本以為一切都能就此結束，然而躲在心裡一角的陰影，總是會趁機竄出，讓人手足無措，不知如何是好。
難道我接下來的一輩子就得要這樣過？
我已經無法再信任任何人，無法再投入任何感情了，這種懲罰難道還不夠嗎？
和J依舊保持著一種禮貌距離的對話，每天寒暄閒聊幾句，不冷不熱，對於他有意無意的示好，我未置可否，假裝聽不見看不懂不明白。愛情遊戲我已經玩夠了，我不想再浪費時間力氣，搞一些明知不會有結果的事。

最近總是想著N，想的不太尋常。
最後一次見到他，也已經相隔3年，但每每想到他的臉，我的心依然會一陣悸動，彷彿一切好像都是昨天發生的一樣。
原來我真的迷戀他這麼深，深到這輩子大概都擺脫不了他了。

月經一直遲遲不來，持續幾天的胸部脹痛已經快把我搞煩了。
明明不該是荷爾蒙大噴發的時節，卻感覺好像走到哪都招蜂引蝶，今天又有個男人來撩我，是個藍眼金髮的熟男帥哥，無奈我很不進入狀況，不管他說什麼，都會引得我哈哈大笑。
感覺自己有點被制約，好像總在等待whatsapp的訊息鈴聲響起，特別是晚上。這不是個好現象，必須立刻戒除，否則有危險。
感覺自己孤立好久了。不想走入人群，結交新朋友，參加任何活動，也不願再輕易相信不熟的人，因為覺得他們總有一天會來傷害我。這樣的自己，有點可悲，可是我已經漸漸習慣，也不想再改變。其實也無所謂，就這樣吧！
身體心理都累，但我開始讓自己好好吃，好好休息，泡澡放鬆，讓心沉澱下來。再撐10天，我就回家放長假了。

和J的相遇有點戲劇化：我在飯店等電梯，背後傳來匆忙的步伐聲，突然間他停下腳步，微笑的對我說，我覺得妳長得很漂亮。我有點驚訝，畢竟這種經驗對我是第一次，只能微笑的說謝謝。
之後，在本該趕去機場的早晨，陰沉的天空下著大雨，車子卻一直no show，糟心透了，這時他再度出現，要了我的聯絡方式，幫我叫了車，關心我趕到機場沒，還傳來了一句好優美的撩妹名句：雖然今天下雨，但你給我的心帶來了陽光。
之後，在我回家休息的期間，他每天都會和我聊上幾句。J不像我之前遇過的男人，攻擊性很強，明擺著就是要把人把到手，和他聊天的內容天南地北，從植物到足球，什麼都能聊，反而更像普通朋友那樣毫無壓力。
原先沒有想太多，直到有一天和A喝咖啡，聊到他的感情，他說如果他說出實際年齡，根本找不到對象。
「怎麼可能？老外一般根本不在乎年齡的！」我說。「差的太多他們當然也在乎！」A說。

“因為愛你，所以給了你傷害我的權利。”在事過境遷之後，這是第一次，N已讀不回我。我無權說什麼，因為我不是他的誰，我誰也不是。“就像那些在愛裡受盡傷害的姑娘，心甘情願的把傷害自己的刀遞給他，然後再獻上自己最柔軟的地方。”也許N有了認真的對象，開始了熱烈的新生活，我的存在也變得可有可無，無關緊要。“愛情真正結束之時，不是激烈的爭吵，而是當彼此不再說話的時候。”我們雖然早已沒有關聯，但我始終鄉愿的以為，這一天永遠不會來。連一聲禮貌性的問候都已讀不回。“人們在開始一段感情上花費了那麼多努力，卻總是草草對應一段感情的結束。”好好的、正式的告別，真的就能讓曾經刻骨銘心的感情斷的一乾二淨嗎？就能讓自己擺脫卑微脆弱的感覺嗎？

最近也許是太忙，或是太累，我又循環到脆弱的週期。獨立強悍如我，偶爾也會需要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。於是我回覆了兩個月前台灣地震時N發來的簡訊。雖然只是文字，但可以感覺到他語氣當中的焦急。其實我早已用了一點小技巧讀了簡訊的內容，但是又沒有讓他發現已讀，因為我想讓他覺得我已經在地震當中消失了。唯有這樣，我們才能真正的斷絕往來。在我們結束之後，我強迫自己忘記一切，走的老遠，但其實在我心裡，還是留著一個隱秘的角落，裡面寫著N的名字。一個我每看一次，就落淚一次的名字。即使N從來不曾真正屬於過我。即使N永遠不會明白他曾經對我有多重要。背著這個沉重的名字，我還是必須繼續走，走的越遠越好，遠到誰也想不起誰。